陕西八大怪〔原创〕

三秦大地   2008-10-21 22:15   阅读835   评论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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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八大怪”(严格讲应为“关中八大怪”),趣味无穷,蕴涵着取之不尽的生活之美,极具特色的民风民俗体现了陕西(关中)独特的地理地域生活方式和丰厚的黄土地文化积淀。

一、面条像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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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面宽得像裤带”,扯面是关中面条之著,俗称“冰冰面”(读biang biang mian 现代汉语字典没有这个字)。正宗的冰冰面,一根面条宽度可达7~8公分,长度在1米以上,厚度厚时与硬币差不多,薄时又如同蝉翼,重量在2~4两左右。这哪是面条,分明就是一条牛皮裤腰带。饭量小的人,一顿饭一根面足亦。这种面光滑、柔软、热火、有筋性,既可口又耐饥,对大饭量的当地人来讲,经济实惠非常过瘾。

我到西安几十年,正宗冰冰面,也是久闻其名难觅其影,平时所谓的冰冰面,宽厚差不多,还真没见过长的。改革开放以来,出现了专门供应这种面的小店,才如愿视得其真面目。从盛着面的大盆汤面里,捞出面端,在调好口味的碗里浸过,一边呼噜噜吞进肚,一边不时从盆里往碗里捞扯,连绵不断,那景那情,十分有趣。

二、锅盔像锅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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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人把烙饼称锅盔。做锅盔,面要和得很硬,用木杠才可压揉,然后放在大锅中慢慢烤制。锅盔皮焦黄、内酥脆、味清香、便携带、易保存,即使炎夏,放上几天也不会变味,是名副其实的干粮。锅盔一般厚6~7公分,直径60~70公分以上,有6~7斤重,外形状如菊花,大如锅盖,故曰“锅盔大的像锅盖”。

锅盔在陕西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了。相传唐朝修高宗李治和武则天合葬墓乾陵时,工程浩大,服役军匠众多,烹食困难,往往为吃饭而耽误施工进度,为免受惩罚,一士兵在焦急之中,把生面团放进头盔里拿到火上去拷,烙成了饼,锅盔因而得名,后几经改进,才有了如今的风味。至今,锅盔仍要数“乾州(今乾陵所在地乾县)锅盔”正宗好吃。

三、辣子是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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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的关中人有句口头禅:“油泼辣子冰冰面吃着嫽(好)乍咧!” “有了辣子不吃菜”是陕西人的习俗。陕西人吃饭可以没有鸡鸭鱼肉、没有青菜,但惟独不能缺少辣子。都说川、湘辣,其实四川人是把辣子当成一种调料。陕西人的“油泼辣子”却是一道正经八百的名菜。“油泼辣子”制作很简单,把红辣子磨成面,放些盐,泼进滚烫的食油即成,看着红、闻着香、吃着辣、易存放,调面夹馍当道菜,炒菜煨汤作佐料,真是“嫽乍咧”!过去陕西经济不发达,几个饼或馍“油泼辣子”一夹就是一顿饭,一碟“油泼辣子”吃几天,实惠省钱。现在有钱了,陕西人仍旧习难改,多好的菜,也要放点“油泼辣子”拌一拌,看着红了,吃着才香,吃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方始休。一碟“油泼辣子”,养育了一方粗犷豪爽的陕西人。秋风起,辣子红,家里家外,门前檐下,一串串喜人的红辣子,分外惹眼,这是陕西城乡(包括省城西安)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四、碗盆难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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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陕吃饭,喜欢用大碗,最大直径可达30公分,空碗重量一斤有余,这种耀州产白瓷青花大碗,当地人称为“老碗”。“老碗”足以盛下现代一般三口之家一锅饭,甚至比小盆还大,所以“老碗小盆分不开”。在关中农村,男人们吃饭喜欢端着老碗,走出家门,村头、庄前、屋旁、树下,蹲在一起,边吃边聊,开“老碗会”。农民活重饭量虽大,大老碗盛满一下也足够了,省得再回家,饭吃饱了,山南海北也侃够了,再拍拍屁股拿着空碗颠回家,悠哉。

五、房子半边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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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房子屋顶皆为人字型,可陕西的房子却只是人字的一撇,无论城乡皆如此,“家家房子半边盖”。这种单檐斜坡房,俗称“厦房”,遮风避雨,冬暖夏凉,结构简单,经济适用,造型独特。据说,因为陕西干旱少雨,“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房子绝对不会让珍贵的雨水流到别人家的院里去,只能全部留在自家的地里。再者,因为人多地少,宅地紧张,生活贫困,就形成了这种省钱省地的“经济房”。实际上,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了,“半边盖”已经出现了绝迹的危机。

六、不坐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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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到陕西,对“板凳不坐蹲起来”也很奇怪,在单位食堂吃饭,老陕同事们就喜欢蹲在凳子上吃饭,有时干脆连桌椅板凳都不用,三三两两蹲成一圈席地吃起来,在宿舍也是靠床沿一蹲侃大山。关中的男人大概是全国蹲功之最强者,一日三餐都要蹲在一起开“老碗会”,一蹲就是一个来小时。其实,这是一种长期养成的习惯和歇息方式。 “蹲”起源于劳动后的休息方式,能消除疲劳、恢复体力、修身养性。在陕西呆久了,我也学会了“蹲”,蹲着神侃,感觉确实比坐板凳要舒服些,放着“板凳不坐”要“蹲起来”,自有其道理。(附注:近日读一消息,有关专家认为,多蹲少坐是强身健体、保持年轻化非常好的方式,并建议在生活中如看电视、择菜、洗衣服等,改坐为蹲.)

七、帕帕头上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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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地区盛产棉花,当地人尤其是妇女习惯把用棉花织成的手帕扣戴在头上。手帕可以防灰、防雨、防晒,还可以擦汗、擦手、包裹东西,一物多用,经济实惠,使用方便,需用时从头上随时扯下便是了。特别是头上戴块手帕更能增添几分妩媚,所以妇女都爱“帕帕头上戴”。时代变了,时尚更新,手帕也变得不那么可爱了,现在,也只有在农村中老年妇女头上犹存遗风了。

八、唱戏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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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乃秦腔也。秦腔是一古老的戏曲,明初产生于陕西民间歌舞,随后传入外省,现主要流行于陕、甘、青等地。秦腔表演风格朴实粗犷、高昂激越、强烈急促,尤其是花脸的演唱,更是扯开嗓子大声吼,吼得脸红脖子粗、吼得“走火入魔”,才有戏味,才过瘾。其声天摇地动、鸣雷虎吼、震耳欲聋,方圆二三里都能听见。所以,陕西把唱戏叫吼戏。“吼戏”,“舞台结实要牢,以免震垮了;演员身体要好,以免吼病了;观众胆子要大,以免吓坏了。”虽然这是外地人对秦腔的戏言,不免夸张,但也体现了秦腔之吼的威力。我第一次在剧场看秦腔,满场吼声,且不懂方言,看戏成了受罪,开场几分钟便逃之夭夭了。时间长了,听懂了习惯了,也就会欣赏了。秦腔属板腔变化体,脸谱、身段、化妆、声韵都有自己的特点,角色也有生、旦、净、丑之分,那慢板旦声,听起来也悠扬悦耳很抒情动人的,当然比起越剧黄梅戏那些女声来讲,恐怕至少也要高八度吧。其实,这种吼大戏,真正体现了西北人独特的豪爽粗放!

“八大怪”之外,还有“十大怪”之说,再加上比如“姑娘不对外”(意为关中地区土地肥沃,男人不外出,姑娘们也不愿远嫁他乡)、“泡馍大碗买”等等。只是“八大怪”之说比较普遍顺口。 

 

       (注:文内插图系根据西安邮政局<陕西八大怪>明信片上的漫画翻拍,不经允许,请勿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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