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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完稿了吗  

2008-06-30 10:46:26|  分类: 读红扎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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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流行的《红楼梦》一百二十回本,后四十回与前八十回不是出自一人之手,这已成定论,分歧点只是原作者与续者是谁之争。一部伟大的人生交响曲,未谱完却戛然而止,确实令人遗憾。女作家张爱玲就曾感叹:“人生三大恨事,一恨鰣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难道《红楼梦》未完稿吗?脂砚之批语确言:“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对“书未成”,后人解释不一。然而脂砚多次提到“后半部”、“后数十回”等,还引录了后边的一些回目名称及内容,又明文道出:书的最末,列有“情榜”一目,是全部书中女儿的品位名次。据此,《红楼梦》应是完稿。所谓“书未成”,应是指未整理完或待修正、待确认等等,并非全书未完而半途中断。

  根据专家研究及相关资料,早在乾隆十九年(1754年),曹雪芹三十岁左右,《红楼梦》即由曹“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大体完成。那“书未成”又从何谈起?《红楼梦》基本定稿后,在脂砚斋等人加批语并陆续誊清抄录过程中,就有相当一部分亲友争相借阅,引起轰动,导致更多的人的阅读兴趣,在逐渐扩大的传阅过程中,稿子慢慢散失,而且很可能由于传阅者急于知道《红楼梦》的最终结局,所以八十回后的稿子传阅得比较多,因此八十回后的稿子遗失的也最多。这些稿子初失时,也许曹雪芹并未当回事,因为仅仅是“五、六稿被借阅者迷失”,有失而复得的可能,即使最终不复得,仍可补写。然而,谁也未料到,曹雪芹突然与世长辞,永远失去了把遗失稿补写出来的机会。曹雪芹死后,八十回后的残留稿都留在了一个自名“畸笏叟”的人手里。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把自己手里的残留稿保存起来,再不轻易示人,结果反而失去了传阅、传抄、流传的机会。随着他的离去,这些稿子自然也就没有了下落。而在此前,已经传抄开来的前八十回稿子这时候可能已经有了很多的手抄本在民间流传。于是,我们见到的也就只是前八十回了。

   褚德彝在《幽篁图》(传抄本)跋中记载:“宣统纪元,余客京师,在端陶斋方处,见《红楼梦》手抄本,与近世印本颇不同。”他简略地记述了一些书中内容:比如黛玉逝世,宝玉与宝钗结婚,宝钗难产而亡,宝玉最终又与史湘云结合等。纪昀(晓岚)在他的《阅微草堂笔记》中亦有类似的记载。这就是所谓的端方本《红楼梦》。端方奉命入川镇压保路运动,辛亥革命中被起义士兵所杀,死在资州。端方本《红楼梦》从此不见下落。有人猜测,这套端方本《红楼梦》肯定是失落在四川无疑。这也和至今在成、渝两地有不少人说自己目睹过此书及其它一些有关传闻不谋而合。1942年,一位日本哲学教授儿玉达童在北京大学文学系的一次读书报告会上,曾经谈到“日本三六桥本”《红楼梦》,他介绍的书内容与端方本《红楼梦》情节基本相同。“三六桥本”是日本民间所流传的《红楼梦》,周汝昌先生注释:“按三六桥,名多,蒙古人,汉字姓张,杭州驻防旗籍,清末官至库伦办事大臣,未尝至日本。”“疑其书或即为三多在东北时流入日人之手。”可惜,现在也下落不明。

 《红楼梦》第二回写道:“……门旁又有一幅旧破对联曰: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雨村看了,因想到:这两句话,文虽浅近,其意则深。”脂批在此曰:“一部书之总批。”这就告诉我们这幅对联的重要意义。实际上它揭示了《红楼梦》结构上的特点。这部书表面看只有八十回而不完整,好象给读者出了一道数学题却未有答案。其实答案就在这八十回里。因为作者不能公开说出答案,只好隐写在小说中,让读者自己去思考才能得到。如果是一部完整的小说,读者便不会去思考了。不完整的小说,正像“眼前无路”一样,读者才可能“回头”重读已读过的八十回,去寻求答案。你看,前八十回里那些辞赋诗词字谜,不都预示着每个人的未来命运吗?从曹雪芹完成《红楼梦》初稿到他去世,将近十年时间,有足够的时间去增补修改甚至重写,但我们看到他在不断地修订前八十回,却始终不见后面的内容。因此,有人提出,曹雪芹最初的《红楼梦》虽是百十回,但自甲戌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后,他就只想将前八十回留给后世了,也就是说,八十回后的文稿正是曹雪芹自己割爱、销毁的。小说戛然而止,看似不完整,却留给了读者更丰富的想象空间。这就是曹雪芹的《红楼梦》无穷魅力之所在。

《红楼梦》为什么只有八十回留世,已成历史公案。揭开这个谜,只有留待更充分有力的证据和研究。不过,虽然是残缺的八十回,却丝毫也不影响《红楼梦》的伟大完美。当初,西方有许多艺术家想给维纳斯接上断臂,结果都是徒劳一场。因为完整的维纳斯没有一个人说美,其效果根本比不上断臂维纳斯的残缺之美。《红楼梦》亦如此。《红楼梦》的续书达三十多种,那一部不是狗尾续貂?就算是公认的最成功的高鹗续书,即现在通行的百二十回本后四十回,与前八十回都难于相媲美。或许是作者的有意,或许是历史的无意,留给我们的是一本残缺的《红楼梦》。但也许正是它的残缺,使《红楼梦》更加耐读、更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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